纪粥粥正好接水回来,并没注意到男人微变的脸色。
谈疏彻抬眼,嗓声冷肃。
“你报考的是清市?”
纪粥粥有被吓到,端茶的手颤了下,茶水溢出,烫到她虎口。
“嘶——”
谈疏彻反应迅疾,拉过她去办公桌边的饮水机,摁下凉水,冲洗那块发红的肌肤。
细长的水流哗啦哗啦蹦出来,溅湿了他们的裤脚,纪粥粥眼眶轻红。
她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给谈疏彻刚才那声委屈的。
这一个月来,她几度想要开口说她这次想考回家乡,但又不敢。
为什么不敢,她也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在她心里,她真把谈疏彻当作她的良师了,报考清市就意味着会远离他,这算是对恩师悉心培育的一种背叛吧。
“对不起,师父……”
谈疏彻微愣,看向纪粥粥。
纪粥粥却抽了抽鼻翼,一脸委屈巴巴快要落泪的模样。
他沉吟了声,关心的却是另一个话题:“还疼吗?”
“不疼了。”
纪粥粥摇摇头,说话的音量没有眼前的水流声大。
谈疏彻关闭出水键,确认那块肌肤红色基本消退,才轻轻放开她的手,回归正题: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从来没说过我会限制你的选择。”
不等纪粥粥回答,他重新落座到真皮转椅上,开始他先前应下的检查工作。
纪粥粥趿拉着拖鞋跟上,紧贴着他的转椅扶手站着,耷拉着脑袋,一副小学生认错的模样。
“师父……”
她小心地扯了扯他的衬衫。
谈疏彻没应,只是下颌紧绷。
纪粥粥的指尖揪着他的一小块衬衫面料,拖着语调左右晃了晃。
“师父,你在生气吗?不要生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