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显庆笑着插话:“粥粥这是怪大伯忘记给你发红包?今天厂里在消防安全检查,大伯一时忙忘了,现在就给我们粥粥发千分千上岸红包。”
纪粥粥还是没办法问离婚原因,咬白了唇,终是把上一刻做的打算说出了口:“大伯,我不考华市了。”
“什么?不行,我的乖女。”
“你们女娃娃最好有个稳定工作,大伯也苦过来的,干生意或给人打工是牛马的活,我和你伯娘都觉得你的性格适合在体制内,踏踏实实本本分分一辈子领稳定工资,就是我们最乐见其成的事情。”
纪显庆显然误会了她的意思,但又听他仍不忌讳地提起伯娘,纪粥粥不由得眼眶发红,一滴泪从下睫簌簌滚落掸在她的卡其色靴尖上,晕出一小块不规则的深棕斑点。
“大伯,”她的声音几分哑,听筒那边的嘈杂背景音也淡远,“我打算考清市。”
“乖女,你吓大伯一跳,你大伯都快打个飞的去华市找你了。”
纪显庆的粗嗓大过了背景音,落在纪粥粥耳里透出几分明显而欣慰的轻松。她的心情顿时也轻松起来,吐出一咕噜玩笑话。
“等租期到了,我就回清市啃大伯的老,嗷嗷嗷!”
纪显庆在电话那端笑得开怀:“哈哈哈哈,乖女,你那点小鸟胃大伯养你十个都没问题!你回来,大伯给你炖汤喝,保准把你养得像小时候一样白白胖胖的。”
“大伯!”
纪粥粥羞得跺脚,小学时期大伯出差总爱给她和哥哥带外地特产,有时候父亲去外地,她就直接寄居大伯家吃香的喝辣的,不到一学期她就暴涨十五斤。同学都叫她胖妹,还好现在她是标准偏瘦的身材,堵住了好友总想叫她胖妹的嘴。
“好了好了,乖女收红包,大伯还得去厂里看看。”
纪显庆向来有不听完就把手机往衣兜里塞的坏习惯,纪粥粥连忙把音量提高:“大伯的心意我领了,马上要发工资,我给你转1000,你去牌桌上省得找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