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克制着靠近的本能,身体绷得很紧,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那一点点可怜的距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沈屿思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
像一只被主人呵斥后,既想靠近又不敢造次的大型犬,只能委委屈屈地蜷缩在一边。
沈屿思叹口气,她和一个偏执狂较什么劲呢?
她猛翻过身,破罐破摔地伸出手臂,一把将他拽过来,胡乱地摸了把他的头发,“好了,睡觉吧,别动了。”
“……嗯。”
林映舟先是微微一僵,随即彻底软了下来。
几秒钟后,悬在身侧的手臂才试探地抬起,然后缓缓收拢,将她更紧地圈入怀中。
他没有撒谎,他确实很久没有这样安稳地睡过了。
熟悉的温度足以将林映舟的不安全部驱散。
而沈屿思,也在这个怀抱里,找到了舒适感。
……
林映舟是在一种骤然落空的恐慌中惊醒的。
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却只搂到一片冰冷的被褥。
他猛地睁开眼,睡意瞬间消失。
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连一丝余温都没有留下。
林映舟猛地拉开卧室门冲了出去。
走廊尽头,刚做完清洁的佣人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少爷?您……”
“她呢?!”
佣人被他吓得一哆嗦,连忙指向书房方向,“沈、沈小姐在书房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