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一股从未有过的倦怠感席卷了林映舟。
他莫名地,就想这样放任下去,让这肮脏的血一点点流尽。
浴室顶光惨白恒定,映照着他手臂上不再受控的裂口。
粘稠血液在地面汇聚成河流,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沉重,不断向下坠落。
在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秒,林映舟的嘴角,极其缓慢地牵起一抹弧度。
从那天开始,他们已经半个月没见。
他真的好想她。
今天这么做,能得到她的垂怜吗?
哪怕……只是施舍地看他一眼也行。
……
林映舟费力地掀开眼皮,视野里是令人眩晕的白,呼吸间是消毒水的味道。
床边,一道挺直散发着寒意的身影静坐着。
是林昀之。
“出息!” 两个字,掷地有声,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斥责。
他目光锐利,语气充满了讥诮,“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先是高烧不退在医院躺了几天,现在倒好,连自杀这种下三滥的把戏都玩上了!”
林昀之失望极了,面前被他寄予厚望的外孙,甚至都不如他妈妈有魄力,做的那些腌臢事竟然也能被人发现,“林映舟,我教你的那些手段都喂狗了吗?!”
林映舟视线在林昀之脸上停留一瞬,发现床边坐着的并非他想见的人,他移开目光,嘴角勾起同样的讽刺。
“呵……您当年为了留住外婆,不是做过更疯狂的吗?和您比起来,我又算得了什么?况且,我从没想过要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