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碾过积水,缓缓驶离西楼,整个庄园被暴风雨洗刷,车内始终保持着沉默。
门外不远处的马路上,停着数辆豪车。
最前方,一辆线条冷硬的库里南车旁,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高大身影,他撑着黑伞立在滂沱大雨之中。
伞沿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那紧绷的姿态和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毫无疑问就是来给沈屿思撑腰的贺雨霄。
车子停下。
林映舟再次撑伞下车,给沈屿思拉开车门。
她几乎是立刻就被贺雨霄的司机用另一把大伞严丝合缝地接了过去,迅速护送到车门旁。
贺雨霄明目张胆地审视着面前衣着单薄的林映舟,都这时候了,他脸上居然还能保持清俊温润。
也不怪沈屿思,哪怕是他也差点被这人的表象给骗了。
不知是被冻的还是因为什么,上车前沈屿思的动作有些僵硬。
她弯腰钻了进去,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震耳欲聋的雨声,也隔绝了林映舟投来的视线。
林映舟撑伞站在雨幕中,冰冷的雨丝被风卷着,哪怕撑了伞雨水依旧打湿了他的肩头和额发。
沈屿思隔着深色车窗最后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他固执地伫立在原地,望着那依稀可见的轮廓,雨越下越大,隔着重重雨帘,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剪影。
引擎低吼一声,库里南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汇入车流,消失在模糊不清的远方。
林映舟终于有了失去她的实感,身体深处有什么支撑他许久的东西轰然倒塌。
一股再也无法遏制的钝痛猛地击中心脏,直冲喉头。
“呃……”他猝不及防地弓起了身,一只手死死撑住僵直的膝盖才勉强没有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