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扫过每一层,最终定格在顶层。
也就是书房上方的恒温室。
他用来饲养小蛇的房间后面,有一处虚线勾勒的矩形轮廓,紧邻着恒温室的后墙。
沈屿思心跳愈加变快,血液在耳膜里奔流。
她跑向楼上,用力推开恒温室的门,仿佛撞开一个精心伪造的异界入口。
一股浓烈而湿润的热带气息袭来,带着泥土、腐殖质和浓稠的植物汁液的腥甜,瞬间裹住了她。
眼前依旧是上次所见的那片郁郁葱葱。
角落里,他豢养的小蛇正盘踞在枯枝上,头部微微昂起,冰冷的竖瞳锁定了她这个不速之客。
沈屿思无暇顾及其他,跑向图纸显示的位置。
这里是恒温室的尽头,一面被茂密的鹿角蕨和攀援植物完全覆盖的墙壁。
沈屿思仔细拨开叶片,在潮湿的墙面上摩挲着,有密室就一定会有机关。
直到指尖猛地陷入一处微不可查的凹陷,她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屏住呼吸,用尽力气按下,面前的墙板无声滑开一道窄缝。
与此同时,惨白光线瞬间从头顶倾泻,照亮了整个隐藏空间。
沈屿思的视线毫无防备地撞上正前方——
一幅等身的巨大画像。
它占据了整面墙的中心位置,如同被供奉在祭坛上的圣像。
画中的女子面容悲悯,微微垂眸,目光仿佛穿透了画布,直直地俯视着这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闯入者。
她的周遭围绕数十条蛇,其中最诡谲的是身后通体玄黑的蟒蛇,毒牙选在锁骨凹陷处将触未触。
细腻的笔触毫无疑问是林映舟的手笔,他将自己的画像挂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