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第四杯。
随着一杯杯酒下肚,他的眸色也渐渐沉寂。
……
散场时,客人陆续离开,林映舟起身时脚步明显虚浮,眼睛也像蒙上一层水雾。
沈屿思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搀扶着林映舟,费力地将人带回主卧,将外套脱下后,把他安置在床上。
就在她以为终于要结束时。
林映舟却斜倚在枕头上,微微歪着头,目光像无形的丝线,缠绕在沈屿思身上,固执地追随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看什么?”沈屿思语气生硬,“还不闭眼睡觉?”
他摇头,“你不和我一起睡吗?”
沈屿思一时语塞,一起睡的话,她还千方百计灌他酒做什么?
“……林映舟,你这么大了,要学会一个人睡觉了。”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睡的。”林映舟认真解释,“是和你在一起之后,才开始两个人。”
这句话被他用醉后特有的黏连又郑重的语调念出来,莫名地烫耳朵。
空气似乎更粘稠了,沈屿思避开他灼人的视线,也不想去深究他为什么一直一个人的原因,“但是我待会还要去书房写作业。”
“嗯,好。”林映舟似乎接受了这个理由,“那先帮我把眼镜摘了吧。”
沈屿思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刚要伸手就听见林映舟促狭的轻笑,“只是让你帮忙摘眼镜,让我好睡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