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很失望?”
“你才应该失望。”
林映舟视线落在她身上,“我确实失望。”
“滚啊,我自己去。”沈屿思掀开被子往浴室走。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林映舟思绪一下被拉远。
他刚被接回林宅时,极度缺乏安全感,晚上总是噩梦缠身,对外界的一切都过分敏感。
这状态在他接受心理治疗后更加严重。
直到有一天,林昀之带着管家来到他房间。
管家怀里抱着一只几个月大的金毛幼犬。
小小的、温暖柔软的生命,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扑进林映舟的怀里。
带着活生生的暖意,将他被铁链紧缠住的心脏烫了一下。
林映舟给小狗起名叫暖暖。
此后,每当记忆中的血色潮水将他快要淹没时,怀中的小狗总会将他拱醒,接着发出安抚似的呜噜声。
那些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潮汐居然神奇地退却了。
林映舟死死搂住它,把脸深深埋进它蓬松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颈毛里。
贪婪地呼吸着那鲜活的生命气息。
这是他第一次没被噩梦吞噬。
暖暖渐渐长大,不再满足于林宅的草地,林映舟便带它去附近的公园玩。
第一次来到外面的世界,它兴奋地乱蹦乱跳,牵引绳绷得笔直。
长椅上坐着一个小女孩在吃。
暖暖感到一阵新奇,它猛地挣脱牵引,毫不犹豫地跑了过去,尾巴摇成了螺旋桨,不停地吐着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