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天气愈发冷了起来,寒气如跗骨之蛆吸食人的体温。
沈屿思和李榆在画室里熬到夜深才起身离开。
云昌的冬夜,温度早就跌破冰点,沈屿思出门前下意识裹紧身上的羽绒服。
北方的冬天虽然有暖气,可一旦踏入室外,那凌烈的风堪比南极。
“明天色彩课,你得早点睡了,别熬夜了,不然又要被欧阳老师说。”李榆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
“知道啦。”沈屿思应着,却有些心不在焉。
为了早点回去,两人抄近路,走在一条极少人来往的小路上。
除却路灯照射的地方,其余皆是死寂的黑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呼出一阵阵白气。
忽然,沈屿思猛地刹住脚步。
一种冰冷、黏腻、恶心的视线从身后传来。
她心脏骤缩,血液似乎被冻结,她迅速回头望去——
身后只有空无一人的幽暗过道,以及几片正在飘落的残叶。
沈屿思感到脊背一阵发凉,怎么会,明明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如此强烈。
“你怎么了?”李榆被她突兀的动作吓到,声音险些变了调。
“没什么。”沈屿思声音干涩,“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哦,我……我说赶紧回宿舍吧,好冷。”
李榆立刻联想到之前看的恐怖片,也是这样,两个女学生走夜路,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