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任何人都要矜贵,他必须得更加仔细。
沈屿思睡觉并不老实,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她的姿势变了又变,被子被扯到锁骨下方,半截脚背也露了出来。
好在室内开了空调才不至于着凉。
林映舟单膝抵着绒毯,掌心捧起她的足跟,将烘地松软的棉袜重新穿回沈屿思的脚踝。
他俯身把被子掖好,抬手整理她脸颊上的碎发,夜灯在墙上投下椭圆光晕,恰好能照亮她的轮廓。
剩下的时间里,林映舟就这样安静地坐在一侧注视着她。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撕裂了这份祥和。
林映舟眉骨一挑,侧目瞥去。
屏幕的光映亮他半边冷峭的脸,当看清来电显示时,一声极冷的嗤笑从他喉间溢出。
他听到风声,祁越近段时间被家里那些龌龊事缠身,居然还有时间打电话给沈屿思。
林映舟划过屏幕接通,“喂。”
闻言,听筒里陷入死寂,三秒后,祁越开口,每一个字像从齿缝间挤出来,“她呢?”
“在睡觉。”这个回答简洁到残忍,没有任何多余的说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让精神本就濒临崩溃来寻求慰藉的祁越,更加崩溃的事实。
“听清楚了吗?”林映舟又复述一遍,“她在我家睡觉。”
说完,他按下了挂断键,面无表情地将通话记录删除。
手机被放回原处,林映舟的目光重新落回沈屿思的脸上。
如果她这时候醒来,一定会被吓得不轻。
床边凝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男人,轮廓大半融在黑暗里,恍若蛰伏的鬼魅。
他目光缠绵地描摹着她的睡颜,深处翻滚着令人脊背发凉的阴鸷与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