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前头发被撩开,林映舟本能抬手,被沈屿思扯下,“别动。”
他果然不再动。
任由沈屿思用狼毫蘸上朱砂,将眉间那颗浅痣的颜色加重。
墨水沁入肌理,顺着笔尖游走至全身,空气浓重起来。
偏偏沈屿思还要凑近问他,“你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什么吗?”
林映舟睫毛微颤,呼吸不自觉跟着她的频率翕动,“像什么?”
她轻笑,“得道高僧。”
“那你呢,妖?”林映舟反问。
这个形容的确符合,他无时不刻不在被她催动着固守的欲望。
“对啊。”沈屿思凑过去,唇堪堪停在他喉结半寸处,好似蛇信擦过耳膜,“林映舟,你要知道,盛开的花不止会吸引蝴蝶,还有蛇,剧毒的蛇哦~”
他这朵高岭之花,不就吸引了她这么一个爱玩却不爱负责的坏人吗?
蛇吗?
这句话点燃了林映舟心中翻涌着的病态,他拦腰将沈屿思抱起,在她的诧异中,穿过书房迈步走上台阶。
林映舟推开恒温室的门。
这里是他最想要带沈屿思来到的地方。
腐殖质潮湿气息扑来,外面北风萧瑟,里面却是热带雨林气候,他抱着沈屿思一路走到中心地带才将她放下。
沈屿思站在青苔上,气生根如同血管缠绕在她脚踝处,这里的气息太过黏腻,令她有些不适。
恒温室中央是一颗巨大的榕树树干,身上攀爬着绿植。
就在沈屿思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怔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