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午我在校门口等你。”
“好呀。”
翌日早上,林映舟坐在凌乱的被褥间,沉默数分钟后起身将床单扯下扔进洗衣机。
他站在洗衣房内,涡轮搅动声嗡嗡作响。
他盯着绞缠的织物在涡流中沉浮,喉结突兀地滚动了一下,似乎开始习惯了身体的某些反应。
佣人发现少爷的床单一次比一次换得勤,以为是他的洁癖又严重了,打扫西楼时越发勤快起来。
宾利幕尚停在校门口的树荫下。
往常连在等人都不愿浪费时间,要用来看文献的林映舟。
此时频频看向腕间手表,指针刚划过十一点四十八分。
沈屿思骑着那辆花里胡哨的电动车从校内冲出来。
她将车停好,走到林映舟车前探出头,“我是不是很准时?”
“嗯,快上车吧,外面热。”
为了方便针灸,沈屿思特地将头发扎成丸子头,又换了身更舒适轻便好穿脱的衣服。
车子驶离大学城,停在一座青瓦白墙的院落前。
正午日光穿过四合院的玻璃天井,在回廊投下菱形光斑。
“春禾堂”的乌木牌匾挂在正中央,檐角铜铃被穿堂风撞出碎玉声响。
穿过雕花月洞门,接待迎上来,刚要开口询问是否有预约,目光忽然凝在沈屿思身后,“原来是林少爷的朋友,请跟我来。”
宅院内部房间由二十四节气命名,此刻芒种室的竹帘半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