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未见,余舒书在酒精催发下,开始聊起那段许久不曾提及的往事。
“我高中说要当记者只是开玩笑,可阿喃当了真,我就记得她成为最年轻的柴可夫斯基冠军得主那天,好多记者想要采访她,她都没同意,然后晚上打电话给还在写数学题的我。”
余舒书深吸一口气,“她说余大记者,我把首次采访的机会留给了你,还有央央,央央也很爱配合我玩记者采访的游戏,我当时……我当时就在想我一定要考上中传一定要凭自己的实力采访到她们。”
玻璃杯磕在台面上,沈佩没说话只是苦涩一笑,接着给自己添满了酒。
“你现在是越来越有名了。”余舒书忽然换了轻快的语气,“今天在台里还听到有人说抢不到你的票。”
沈佩开玩笑,“那你可以去炫耀了,你不但有票还是黄金座位。”
酒气氤氲的沉默中,余舒书突然说,“看你拉琴我总会想起高中文艺汇演,你从外校跑来给她俩当助演,央央跳舞,你和阿喃两个人一个拉琴一个弹琴。”
余舒书笑,“我呢,没什么才艺,只能在下面给你们拍照录视频。”
“我没有办法和你们站在一起谢幕,所以我只能努力成为记者,去报道你们的每一场表演和比赛。”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没想到最后,她俩的死讯也是我第一个报道的。”
“余舒书够了。”沈佩握紧酒杯,吊灯在她侧脸投下锋利阴影,像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你再说,我就要把你扔到大街上去了。”
“我就要说。”泪水奔涌而出,她抱着沈佩的胳膊泣不成声。
沈佩强忍着情绪安抚她,“都过去了,小词和圆圆都已经长大了,你再不能接受也得接受。”
余舒书装了太久的知性淡然,情绪在这一瞬间决堤,“阿喃至少还看到了孩子们长大,可是央央呢,圆圆刚会叫妈妈,她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