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针划过午夜,他依旧被牵引着推开了那扇门,门缝中漏出的光泛着诡异的暗红。
是血。
林映舟瞳孔骤然收缩,浴缸里是一池浓稠到近乎发黑的血,它翻滚沸腾着漫过边缘。
猩红液体在墙面蜿蜒出血管状纹路,慢慢攀上他的脚背。
林映舟踉跄着跑开,红色加速追赶着他,裹挟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迅速扼住他的咽喉。
警示器发出声响,安医生将他从催眠中唤醒,“林映舟,醒过来。”
他将温热的瓷杯塞进林映舟冰凉的手,“你还好吗?”
诊疗室内漂浮着消毒水与檀香交织的气息。
林映舟盯着杯中晃动的液体,艰涩开口,“我又……”
“我知道。”
安医生盯着平板上显示的数据曲线,很明显他目前采用的渐进式暴露疗法在前期有着十分良好的效果。
这使林映舟从完全接受不了红色变成只能接受小面积的红和大面积的浅红。
可从低威胁慢慢增值到高威胁时,他就一定会重复那个梦,从而加深他对红的恐惧。
诊疗室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嗡鸣声,林映舟靠在皮质座椅上,背后一片汗湿,他垂下眼皮,等待着医生的又一次‘审判’。
“上一次看到大面积红色没有产生应激反应是在什么时间?”
林映舟深吸一口气准确说出,“九月一号晚上十一点四十八分,我摘下了你给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