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夏日心烦气躁,再加上失眠睡不够,这一切所导致的身体上的疲倦还算可控。可她更多是觉得心累,因为孟商,因为姜芸,更是因为她自己。
那种压抑到无可喘息的感觉,就好像把她关进了一个封闭的空间,然后抽真空的机器运作,把那个空间里所有的空气一点一点抽干。
失去呼吸的同时,也把她变成皱皱巴巴的一团。
姜若淇在沙发上坐下,仰头枕着沙发靠垫,从走神到阖眸,神情显得麻木而淡漠。
难道是她做错了吗?
当初明明是姜芸默许选择了别人,又在之后的无数次二选一里放弃了她,为什么现在要质问她们母女不亲密的原因呢?
为什么?她心里不应该清楚吗?
姜若淇咬住右手拇指,就着那点还未成茧的皮肤又开始撕扯。
她闭上眼,耳畔突兀地出现姜芸痛心的质问。她言辞之间在弱化自己、贬低自己,把自己砸进尘埃里,同时也不管不顾地把姜若淇架在火上烤。
明明伤口养得差不多,明天就要返回华金了。明明姜若淇假装母女和谐,做个听话乖女儿的任务就要结束了。
可姜芸却因为自己女儿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现,毫无缘由地情绪崩溃了。
好像迟钝了许多年的感情归位,姜芸意识到她最亲的亲人正在远离她、抗拒她,于是出于各种原因地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起先是还算冷静地发出疑问。她问姜若淇,为什么她们物理上的距离变近,但感觉相处的时候反而显得尴尬了?
她说,她们是有血脉牵连的母女。她说,是她含辛茹苦地把姜若淇从懵懂的孩童养成明媚的少女。
可现在,她的女儿对待自己却客气得好比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