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伞,车又坏了,周围还都是不认识的人,而我在那个年纪更不善于开口求助。当然,我先给我妈打了电话,可她工作走不开,就让我想办法先避避雨。”
“我推着车找了个屋檐蹲着,等天越来越黑,可雨却一直下不停,绝望极了。我想我是不是要等到天黑,我妈能不能想起来接我,回家还有一堆作业卷子。那真是我经历过少有,窘迫到想哭的时候。”
姜若淇语气一变,忽然扭头:“你就是那个时候突然出现的。先是骑车从空荡的街上经过,路过了我,却又倒退回来,停车问我怎么蹲在这儿。”
“我好像记起来了。”孟商若有所思,“我是不是在路边找了个根树枝,想帮你把自行车链给绕回去?结果那个树枝太细不好受力,我用手帮忙,弄得满手都是油,还沾到了我们俩的校服上。”
“是你的校服,我是高一新生还没发衣服呢。”姜若淇纠正。
“那就对了。我回家就把校服给洗了,可下雨天晾不干,家里也没有烘干机。第二天只能穿自己的短袖,外头套了件秋季的校服外套。然后那条大课间跑操太热,我就把外套脱了,结果教导主任正查风纪,一眼逮到我没穿校服,还记了我一笔。”
孟商是彻底记起来了,表情显然一言难尽:“他说我是全校唯一一个没穿校服的,作为高三学长,校学生会主席,影响相当不好。”
“噗……”作为罪魁祸首,姜若淇其实不该笑得这么明目张胆,但孟商描述得实在太惨。
当时那位地中海的教导主任,说话口音极重,最喜欢抓住小事不放。一想到孟商也被教训过,她就有点忍不住。
“这算好学生的滑铁卢了吧?虽然是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