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此时,她跟着步行导航走了四十分钟,离市一院只差一条马路,都能看清急诊那红得刺眼的灯光了。
愣是站在十字路口干等了两个红绿灯,又转身离开。
她懂自己为什么来,因为猛烈的孤独感下,她迫切想证明自己在新海并非孑然一身。
她也懂自己为什么离开,因为贸然过去会打扰孟商工作。她自己就讨厌工作的时候被人打扰,何况做医生的更不好因琐事分神。
姜若淇习惯贴心。
小时候为了让含辛茹苦带她的母亲舒心而事事周到,长大后又为了维系当时对她还算不错的父亲新家和睦而步步退让。
她习惯让在意的人满意为先,把自己放在人后,时间一久成了习惯,就改不掉了。
姜若淇猛吸了一口夹杂着汽车尾气的凛冽空气,掏出手机又准备打车。
还是回家吧。
遇到问题睡大觉,其他困难的问题就交给明天的她来解决。
手机页面显示,前方排队等车的还有十多单,预计等待时间得半小时以上。
这就是做人的烦恼吧,原本近在咫尺的不要,结果最后还是重头再来。
姜若淇刚劝自己不要被情绪控制的那点保证,再次烟消云散。
她扣起食指侧面的软茧,想到每次做指甲时美甲师的叮嘱,又不甘地按回去轻抚。
姜若淇试图让自己忘掉所有不平整、不舒心地一切,可本能却让她时不时想起、试探,最后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