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淇犹豫,她是需要人帮忙参考,但她一个又不是不行。于是人都快到医院门口了,还是决定放生孟医生。
〔seven〕:孟医生,要不你直接回家休息吧。下夜班还加班,要是再被我拖去看房感觉好残忍……
姜若淇思绪发散,这段话发出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有种熬鹰似的,不让人睡觉虐待感。
孟商完成交班,没想到被一位即将手术的病人家属给绊住了。耐心说明情况,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脱身。
等看到消息,走去换衣服的脚步一顿,对着残忍二字着实仔细琢磨了一番。
他抬头环顾四周,白日里也显得昏黄的灯光颤颤巍巍,呼吸间是已经闻习惯的消毒水味。他想,要说残忍,也不该是她残忍。
昨天是平安夜,孟商趁机小憩过,所以这儿并没有什么困意。更何况科室真正忙碌的时候,白夜下三班轮番,甚至连续工作24小时也不是没经历过。
不知怎的,原本已经打上“没事”二字,孟商却没发出去。孟医生凝神思考,面对姜若淇的消息,比面对疑难杂症还要纠结。
他在犹豫,从对象到语气再到内容。示好的方式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不是不懂,只是不属于他行为风格从未实践。
可姜若淇是他最好的选择,是机缘送到他面前的选择。
〔孟商〕:残忍也是工作残忍。
〔孟商〕:不过姜小姐过意不去的话,可以请我喝杯咖啡。
姜若淇歪歪脑袋,直觉这不是孟商能说出来的话。拇指又去扣中指处写字磨出来的茧,打算得空多和ada套套孟商近年的情况。
但眼下请杯咖啡不算什么事。
她自己每天两杯起步,要做作地品鉴,也能说出些咖啡豆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