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陆语汐没想到他来这一出，下意识想要后退。

“你说得没错。”许颂安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轻声开口，语气平缓，直白地承认，“我是紧张了。”

陆语汐原本只是想看他难得不自在的样子，觉得有趣，这下她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两人都沉默下来，车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许颂安一下子毫无征兆地靠近，陆语汐第一次离这么近地看他，忽然没来由地觉得，这张熟悉的脸好像和自己印象里的有了些微妙的差别。

他的五官变化不大，可气质已然沉静下来许多，陆语汐脑海里闪过许颂安的很多个模样，小大人似的老神在在的样子，少年时挺拔却仍略显青涩的样子，学成归国之后初露锋芒的样子——然后再到现在。

成熟、稳重、游刃有余。

从这个距离看这张脸，许颂安不笑的时候，轮廓线条硬朗锋锐，眼神更像是深不见底的海。

陆语汐无端脸热，下意识屏息，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稍偏开头躲开了他的视线，飞快地眨了

几下眼睛，正思索着开口说些什么，许颂安忽然后退撤开一段距离，唇角牵起几分笑意。

“好了，下车吃饭。”

不等陆语汐松一口气，拉开车门的许颂安手一顿，幽幽补上了后半句。

“你耳朵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