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周日,林父的病床前却只有李芳陪护。
林晓杰学习一般,周末要上课外辅导班,肖晓君也有自己诊所的事要做,肖晓雪不知在忙些什么,没见人影。
赵沉拎着东西进病房的时候,只听李芳一边在倒水,一边语气不好地同林父抱怨着什么。
在乍见到他后,她才蓦地止住口,没敢再说。
赵沉心中有数,估计她十有八九是在说钱香林的坏话。
他面上不显,同病床上满脸病容的林父打了声招呼,放下手里的礼盒,简单寒暄起来:“林叔,今天身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住院三天,难得见到有人来探望,林父黄黑的脸上稍稍有了些光彩:“你来了,我还好,医生让下午再做两个检查……”
林父是入赘钱家的外地赘婿,李芳更是小三上位的外来者,在本地都没什么亲戚。
自钱母去世,钱香林离家出走后,他们这对鸠占鹊巢搞破鞋的二婚男女在西郊镇上的风评并不好。
乡邻们表面上没表现出来,日常还维持着友邻的体面,但其实心底里大都看不起这一家,背地里冷嘲热讽不说,等着瞧林父他们热闹的更是大有人在。
钱香林十二年后回来的这一闹,就遂了很多乡民的愿,他们最喜欢看笑话。
如今林父又得了尿毒症这种大毛病,李芳先前回家去收拾他衣物时,对着打探林父病势的左邻右舍一说,众人面上感慨他家时运不济,扭头传播出去的时候却又换了副看戏嘴脸。
老街上的人知根知底,都嘲笑林父这是得了报应。
大家伙得到消息后别说来医院看望,连脚趾头都不愿意伸过来,生怕触了自家霉头。
而林父打从住院,就少有人来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