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沉已经看见了。
他捧起钱香林的小脸,俯下身,仔细查看着她脸上两道被抹了碘液的划伤。
之前脖子上的旧伤还未愈合,现在又平添了新伤,直叫他觉得心疼。
赵沉凝视着她的伤势,一边帮她整理蓬乱的头发,一边歉声同她解释自己迟来的原因,担心自己最晚才到,会让钱香林心里不高兴。
他和她这么多年才重新相遇在一起,不敢也不愿做一丁点会让她产生不满的事。
不过钱香林才没那么敏感小气,她甚至没太认真在听。
眼下的碘液熏得她水眸湿漉泛红,像是含了两大包泪,一不小心就会跌落出眼眶,跟哭一样。
她不得不努力睁大眼,花大力气使劲憋着。
反正才不要当着李芳她们的面,做出落泪这种尴尬掉价的事情来。
“哎,没事的。”钱香林面上故作镇静,对赵沉说道:“你回学校忙你的去吧,这里我搞得定!”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能搞定。
钱香林今天打定主意要做坏事,还特意请来好些工人帮她。
小试牛刀,竟初有成效。
她自信心爆棚,已然做好了搞大破坏的准备,寻思着要不顾体面地同李芳她们闹上一整天。
甚至要是效果不错,还打算日日效仿。
反正她当下最不缺的就是钱了,花在工人身上的那些小钱只当是洒洒水,能给李芳这些人添堵找乱子,让他们在她母亲留下的房子里从此日夜过不安宁,那可不要太值。
虽说因此受了点小伤,还叫外人看去了不少热闹,但比起李芳她们即将遭受到的也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