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恹恹地贴在赵沉脖颈处,没被扎针的小手不由自主揪着他束在裤腰内的衬衫褶摆,有一下没一下地慢慢扣弄着那衣角边。
说起话来瓮声瓮气,带着一点儿可怜的鼻音:“哪里都不舒服,我最讨厌生病了……”
赵沉听着她的话,失笑地抬手抹掉她额角溢出的湿汗。
又有心想哄她,好让她转移身体难受的注意力,便抱着她回忆起了过去的往事:“我记得你以前可最喜欢生病的日子,因为那样就可以不用上学写作业。”
钱香林听完笑了笑,又带动嗓子咳嗽了起来,压根不想认帐。
“谁跟你说的,我可没跟你这么讲过……”
“再说了,你那时候每天帮我补习功课,连我生病了,你还要跟我讲题,简直比学校里的老师都严格,我还不如去上学呢。”
赵沉微微挑眉:“有那么严格吗?”
“有的!”钱香林肯定地一点头。
赵沉俯下身去亲她,声音低了好几度:“你不喜欢?”
钱香林被男人宽大的身影笼罩住,雾蒙蒙的湿眸垂敛下去,小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沉退开了点,将她往怀里一拢,下颌搭在她的发顶,哄叹道:“那叫负责。”
他其实一直都很想对她负责,将她视为自己毕生的责任。
很多年前,钱香林升初三的那个暑假,赵沉高考的成绩也出来了。
他考得很好,省内排名前十,基本国内各大高校都可以轮着挑,可就在同月,老迈的赵奶奶查出来患了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