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染,你不要我了。”
唇只是动了动,明明什么音都没有发出来,却还是被一直守着的人发现了。
司染惊喜得喊:“护士!他醒了!”
一番检查以后,终于摘掉了呼吸机,改成了氧气罩。身上的仪器也彻掉不少,他现在显得没那么吓人了。
司染的眼睛却湿润了。
二十多天,他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病人能自主呼吸了,你可以陪他说说话,但是他身体还是很虚弱,注意时间不能太长。”
医生护士交代完,病房里终于只留下司染一个人。
她怔怔地看着床上的人,脚步却不敢移动。怕她只要一动,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境,他根本都没有醒。
床上的人也静静地看着她,仿佛没有看过似的,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她,一点一点地细看她。
末了,勾了勾手指。
那搭在雪白床单上的手,近乎跟床罩的颜色一样了,苍白无力。
司染握住了他的手,冰凉的手温顺着掌心传来。
像他的人生一样,那么凉。
可斯野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股暖流正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给他疏送力量。
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别急,慢慢说。”
司染用吸管,给他喂了点水。温水滋润喉咙,才总算好了些。
“你别离开我。”开口的声音干哑如沙砾,每个字都粗糙地摩擦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