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怎么哭,眼睛不红。
司染起身,斯禾跟着她一起,找了个僻静的小树林。
深吸一口气,划下绿色的接通键,何艳雨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啊?一舒呢?”
司染挤出笑容:“岑姐带着呢。我今天画廊有点事,一会儿就回去了。”
“岑姐这么晚没走吗?一舒晚上不都是小野带吗?”
提及斯野,司染情绪一瞬决堤。
斯禾一手握紧她,一手接过手机:“阿姨,我跟小染在一起呢。斯野公司有个紧急项目,非他出面不可,估计得有一阵子不在京北……”
司染趁机擦泪调整情绪。
被斯禾巧妙地一周旋,何艳雨丝毫没有怀疑。
手机又回到司染手里。
“小染,我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说件事。”何艳雨顿了顿,表情有点奇怪,有点吞吐。
连司染都没感觉出来是怎么回事,斯禾先敏锐地觉察到了,说要去上厕所,提前跟何艳雨说再见。
司染脑子昏昏沉沉,根本思考不了,看斯禾走来才知道何艳雨要说的事是想避开她。
“妈,斯禾姐姐对我很好,有什么话非要避开她呀,这样不好。”
“妈知道她好,你误会我了。”说着何艳雨拿出一样东西,声音也压低了,“小染你看妈是不是老糊涂了呢?我怎么觉得,这像以前那孩子的字呢?”
何艳雨翻出照片,是那张槐树下的李雨弃。
她翻转背面,有小时候司染写的一行字——我不是太阳,却妄想温暖你
只不过,在那行字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笔迹更挥洒的字体,一看就是男人的字
——我是鬼针草,却妄想拥抱你
“小染,你看像不像啊。妈怎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