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都不知道这些天来跟她朝夕相处的人,频繁在蓝蓝和斯野之间切换着。
她一直以为是蓝蓝。
“你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厚厚的一个本子,上面粘着各种随手撕来的小纸头,有的甚至是吃完蛋糕的碎盒子。
这些天,他一直缠着她打分,有时候她忙着哄一舒,随手用笔就在手边找到东西就顺手一画。
她从来没想过,他会把所有她写过的分数,事件都剪下来,粘在这个本子上。像学生捧着珍贵的笔记,拿着笔跟她讨论困扰很久的难题。
他认真的态度让她惊骇。
他表面上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可私下病态到让人瞠目的程度。尘吾院里,他常坐的茶室,有一次岑姐无意中在角落里拉出一个大木箱,里面有囚死的蝴蝶,和做成标本的蚂蚱。
她谎称是她的东西,才打消了岑姐的惊讶。
京圈的顶级掌权人,这个位置他爬上去不容易,豺狼虎视拉他下水却容易。哪怕是一点点流言蜚语都不行,他已经异瞳银发惹人瞩目,不能
再有任何谣言说——斯家家主,是疯子。
司染做过这样的梦,梦里他落魄街头,神魂失措,慌张茫然,所有人喊,那是斯家的疯子。
醒来,她心里有沉重的钝痛感。
他把她当成药,可她却不知道从何而医。
他还在拼命地翻,手下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神中偏执感一瞬拉满。
蓦地,她从他手里抽走那个厚本,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愣住,像做错事的学生紧张地看着老师。
那个眼神向锐勾拉扯了司染的心脏一下。
下一秒,蓝蓝有点惶恐地垂下头,想拿回那个本子,口里低语:“多少分都行,无所谓,只要是你打的。”
她拦住他寻找的动作,双臂收紧,像他习惯的那样从后面抱住他,把头靠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累吗?斯野,还是蓝蓝?我该怎么样叫你呢?你怎么变来变去的呢,我怎么以前不知道我老公会变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