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斯野的眸子淡了淡,“我要是让着你,任由你喜欢草草哥哥就不会有什么事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司染故意问。
他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都听不见音了。
她让他再说一遍,他更没有勇气说什么了。
蓦地,司染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因为斯野把她决然离开的原因归结于是他不能接受李雨弃的存在,所以后来的蓝蓝才会说他完全接受李雨弃,完全不在乎。
他们两个极端相反的存在,两个都是病态的。
一个过度敏感自卑,一个自负偏执,两个人格像站在天平两端的线,一直在拉扯着他。
从前她读不懂他眉宇间疏离和热情的转变,看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滔天疲惫感。可现在司染似乎能明白了,被两个极端反差的自我无时无刻拉扯折磨,又怎么会不疲累。
小宝出生的时候,医生说她有家族性遗传黑色素基因缺乏,情绪过于压抑的情况下会触发。
霍言曾说过,他一头银发并不是天生的。
是情感过于自我压抑以后的病发。
银发是显相,蓝蓝和小野狗的存在就是隐相了。
他其实并不想这样,他病了,无处可医,而她是他唯一发出求救的人。
司染抬手,像以前他那样,捏起她下巴一点抬起她的脸一样,抬起了斯野的下巴。那双异色的眼眸立刻挪开,他没有原地驻望她的勇气。
一个卑微的尘埃里。
另一个狂妄到天际。
这就是斯野与蓝蓝的割裂。
他想挪开眼睛,她却偏偏不放手,双手捧着他的脸:“你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