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是半夜发的,霍言一直都没有回。
司染翻看了几次,都没有消息,也不好再追发。迷迷糊糊之间,她做了好几个梦。一会儿是黑发的斯野在京北大桥上,冒着雨对她说,他可以变成李雨弃,她快点来喜欢他。
一会儿是少年的李雨弃背着她,向麦田处走着走着却突然变成了斯野的声音,问她:口口声声说忘不了,为什么近在身边都认不出来?
他咬着牙关,近乎疯执地将她扔在泥地里,跪下来爬到她面前。
“你的爱的假的,自我感动而已。”说这话的时候,又变成了蓝蓝。
他拿起小刀割向自己的小臂,然后看着血一滴一滴地流在一个碗里,食指沾了沾鲜血,在画布上作画。
他画了很大很大的一幅画,用掉了很多血,最后转过头,看着她的肚子来问她:“血不够了怎么办?他的血跟我的是一样的,快把他生出来,我要画完这幅画!”
噩梦惊醒之后,何艳雨焦急地看着她:“小染,你怎么了?”
司染编了个理由,说换床睡得不好。
“那你们就早点回去吧,你现在这个月份就不要再来回跑了。我要是知道你怀孕了,都不叫你来。”
“现在几点了?”
“九点半,困的话,再睡一会儿。”
都已经九点半了,司染怔了一下坐起来。
“那,其他人呢?”
何艳雨笑:“早饭全是小野做的,你起来看看?”
司染弯了弯唇,心里却五味杂粮,不知道何艳雨口中的这个“小野”是哪个。
司染出来的时候,斯野正在外面修电闸。他买了一些电线和零件回来,正摆在地板上鼓捣,手里拿着一个螺丝刀。
陈枪蹲在一边,满脸崇拜,看到司染出来激动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