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吾院里,她是他想靠近却不敢碰触的逆鳞。
她忘不了那个人,他没有因此感到高兴,自卑的纠结的情绪几乎将他弄疯,极致之后近乎生出憎恨。
恨李雨弃。
恨他永远也不能再是李雨弃了。
李雨弃的心里的纯净的旷野,而他那里早就满是黑暗的荆棘了。
斯野摇摇头,提了一件与她道歉毫无想干的事情。
“看到我把你的碗扔了的时候,是不是很伤心?”
司染抬眸,浅色的茶瞳微微缩了缩。
斯野叹了口气,抬手拢过她的后脑勺,将人靠在他的肩上。他们个子差距很大,在他身边她整个人更显得小小的,穿着平底孕妇鞋其实根本都够不到他的肩。
她靠在他的胸口,心脏的部位。
那个位置跳得强而有力,每一下都用尽全力在呐喊,仿佛在替主人喧嚣着压抑心底深海的情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扔的。”他的声音拂在耳边,很轻很沮丧,那不应该属于一个上位者的音调。
她不知道,她将离婚协议书寄来的那天,他什么都没干,就坐在办公室里面抽完了十几包的烟。嗓子都快被尼古丁熏焦的时候,无意中碰到了办公室的监控。
他看到了坐在大厦过道走廊里看着保洁把她送来的保温桶扔掉的画面。
画面里面的人小小的,背过身,没再等他。她那一刻在想什么呢,会不会恨他。但他记得后来再见面,她只字未提过。她对他永远都是把心事藏起来的。
可曾经,她对李雨弃无话不谈。
冷冽肃涩的人此刻带着无可奈何的语气,颓丧低落地向她解释:“我只是,只是……”
只是太怕失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