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清楚他有两面人格,走得近的人霍言和子佑也知道。
这是个秘密,足以让他被拉下斯家神坛的秘密。庞大的家族产业不能交在一个有病的人手里,未来十年的经济和科研命脉更不能被一个精神病人把控。
他的病就是能给他致命一击的软肋,对他而言坦白病情就像背对刀刃一样。这么多年,连最亲近的私人医生也没能完全了解他这边方面的具体情况。他不信任他们,更不可能给他们机会得逞。
十年京北生活,狼虎相争,没有完人。就连他自己,一路走来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又敢说一定没有手染鲜血吗?
斯野低垂这头,眼里没有上位者疏冷高傲的神气。他跟常人不一样,第一次感知到这种变化的时候是从封闭性的西乌堂出来,旁听董事会议程一年,仍然腹背受敌,绝境求生。那时,他分裂出了白天的那个斯野。
没想到司染却弯了弯唇,不在意地笑笑:“好巧啊,我也有病,我也不是个正常人。”
他抬眸诧异地望着她。
可司染真的没有觉得他所谓的病有什么。
女人唇角微勾,眉眼间比以前更沉淀温柔:“那没什么。人本来就是多面性的,复杂的人又怎么能用几面来定义呢?”
每个人在每个角色之中都扮演着不同的自己,在父母面前、亲人面前、友人面前、敌人面前统统不一样。非要区分的话,斯野也只是把每一面都推行极致。优秀的他沉稳干练,运筹帷幄,在他那个位置上,非杀伐狠绝就是万丈深渊。走得越高,承受得越高,高处不胜寒,司染虽然不能完全体会,但是她觉得看过他白天黑夜分裂的样子,也并没有觉得那有多么不正常。
也有很多人说她不正常,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原因。
斯野也一定有他的原因吧。
斯野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从来没有人能这么轻松的接受他这一面。就连子佑和霍言都觉得他有病,是不正常的,是需要藏着掖着的,只有司染说“那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