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你想让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你情绪再激动吗?没听到医生说的吗?她晕倒就是情绪太激动了。”
说着斯禾气不打一处来,虽然同斯熠一样对家族生意毫无兴趣,但是斯家长姐的威严还在。本身也是极其洒脱干脆的人,做事对人都有一套分寸。
“你给我起来!我告诉你司染有了你的孩子不是让你发疯这样刺激她的。”
斯野一动不动,像没听见似的,连鬓角的胡子都长出一片,不仔细看都认不出。
他低咳几声,别过身,口罩下呼吸似乎比较困难。
“行,你呆在这吧,把大人孩子也都传染上肺炎。”
斯禾干脆放手,也不管他,自己开门出病房,后面的人却乖乖跟了上来。
斯禾看着无奈,他什么都不怕,什么人也都不听,只有病床上的女人是他的软肋。但怎么会关系搞到今天这种地步。
两人很有默契,一路并行到天台处。
斯禾背过身去,手里点了根烟:“后面打算怎么办?”
似乎远离病床上的女人,斯野的神志就清晰一些,语气恢复到生冷不近人情:“法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斯禾手一抖:“她毕竟是我妈。”
斯野冷冷一笑:“护理院里面躺着的人,也是我妈!”
斯禾被他逼得无话可说,知道这恩怨牵扯几十年,是不会那么容易化解的了。
他心里有气,有怨也是应该。
当年刚到斯家的时候,她不也是听信了挑拨,没对他做过什么好事吗?幸好是斯熠及时阻止,否则她又跟刽子手有什么两样。
斯家这么大,大到却装不下人情,人心。
“阿姨,她怎么样了?”
斯野什么都没说,扭过头去的一瞬间,眼里满满地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