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受不了,每一次看到其他男人在店里跟她言笑盛欢的场景。
已经数不清她跟多少男人说过话了,田淞怎么帮她谈下店铺的租金,省下了多少费用。可明明他早就把开店的钱跟七夕的礼物放在一起,她却看都不看。
付荡要她画画,她就画画。她单纯得像一张纸,却不知道人家到底在觊觎些什么。
她画室里面的鬼针草像噩梦一样缠着他的灵魂,她却非要再带回来一盆鲜活的鬼针草刺激他。
还有客人。
男学生,男学生的家长,数不胜数。
她对待他们的时候脸上都挂着微笑,可对他却一直没有。
她看着他的眼神永远带着探究,像是要从那里找一个答案。
现在答案他给她了,她怎么又不要了呢?
“斯野。”司染轻声叫了他一声。
他立刻抬眸,紧张地看着她。
“你是斯野,是我错了。我承认,曾经把你当成过一个人,但是以后不会了。”
司染弯了弯唇。
她头一次对他笑,却笑得那么淡然,疏离,寡淡。
从前这样的表情,是属于他的。
可现在,他却从司染的脸上看到这么熟悉又陌生的表情。
他垂下头,咬着牙关,浑身颤栗。
司染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视线里是江河滚滚,心里却像风筝拉扯过的线,飘飘荡荡,却也最终落了地。
斯野拉住她要走的手,近乎暴戾地抠出眼里的薄膜,丢进江水里面。
他又蹲下来,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小心翼翼地护着,怕被水沾湿了。
东西递到司染手里,他咧了咧嘴,无比希冀地看着她。
摊开掌心,是完好的李雨弃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