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是,她对李雨弃是一场年少的悸动,是对那场有头无尾遗憾的耿耿于怀。非要非要把那段感情在友情和爱情之中划分,那还是友情的色彩偏重一些。
比起爱,更多的是依恋。
年少的心思,有一个人能听懂。后来那个人凭空消失,就连风吹过湖面都会留下褶皱,可李雨弃什么都没有留下。小屋里没有他的用具,学校里没有他的档案。他像是没有在这世间存在过一样,也不被任何人记住,让她心不甘。
她的草草哥哥,至少还有她是一直记得的。
司染踩着青石板,一路经过凉亭,喂了点鱼儿,草莓和桃子从房梁上窜下来,围着她脚边蹭。
雾蒙蒙的雨又开始下了,洒在她手里的鬼针草上,草色仿佛更加鲜艳。
斯野站在桥下,身上披着件黑色的风衣,长身玉立在雨中,像与烟雾之色融为一体。
视线落在她手里的鬼针草,他眼底暗沉落寞。
司染走在他身边,轻声问:“下雨了,你怎么不进去?”
斯野抬了抬眼,看向她手里的盆栽:“等你。”
司染抿了抿唇:“是客户送的,一位老爷爷。人家的一番心意,我想带回家好好养。”
“你想好好养,就好好
养,不用跟我解释。”
“不是的,我怕你会……”
“会怎么样?”
“怕你会多想。”
雾蒙雨幕中,两人对话似乎隔着一层霜,看不透,听不懂,说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