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陈枪电话的时候,司染着实懵了一瞬。
陈枪的声音完全变了,当时她上大学离家的时候,他还没变音。后来她住在学校宿舍,寒暑假都会留校做兼职,除了寄钱回去以外,跟陈枚一家几乎没什么联系了。
陈枪也自然是没有再见过。
何艳雨在这件事上挺开明的,明白自己女儿什么性格。如果有朝一日会这么不想提陈枚一家,那也一定是委屈受到够大。
司染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陈枪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找的人会是她。
“姐,能来京北大专一趟吗?”
问了半天送算是含含糊糊说了来龙去脉,跟隔壁体校的学生打架,被校方处分,要叫家长。
陈枪喊的是司染。
陈枪这个人,小时候很顽劣。
司染刚从浽县到家的第一天,他就把她箱子里所有的衣服都倒上了可乐。她明明看到是他故意倒上去的,可当陈枚问过来的时候,他却说是不小心手滑把可乐瓶拿掉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哭了。那一箱子也不是个值钱衣服,洗洗不就行了吗?”
“我们家枪枪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陈枚二话不说撂下判断,何岩舟路过看到这情况,一句话没说假装去厨房忙活去了。
等到大人们一走,陈枪却明着跟她做鬼脸。
司染在陈枚家住了三年,陈枪没叫过她一声姐。小男孩越长越大,等到从一个肉墩墩逐渐往青春少年的轮廓发展的时候,司染终于考上了大学,熬完了最后一个暑假,也迎来了自由。
所以司染真的没想到,陈枪会在这个时候找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