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连这最后一处回忆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她再也不能坐在小屋里等她的少年了。
她的少年好像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司染,别等我了。”
屋外十来米的地方,郁郁葱葱的大榆树下,一道眼神从她站在屋外开始就追随在司染身上。
她起得比平常都早很多,明明是9点的火车,人7点不到就出了尘吾院的门。
司染并不知道,在那辆从京北到江城的动车隔壁车厢里,他跟她坐了一路,隔着一个车厢的门。
明明是面对面的方向,可他们互相谁也看不见。
下车,她上了王盛程的车,却不知道一辆奥迪也跟了一路。
斯野的手机振了振,他拿起手机,贴到耳边,目光却没有从女人的身上移开过。
她蹲在那里哭,哭了好久,哭得痛彻心扉。
“斯总,银河村怎么那么快就拆了?不是计划还有几个月的吗?河道建设本来也是年尾的计划啊。今天林总一提我都懵了,现在马上入秋,拆银河村也不能建河道,中间空期几个月我们不是稳赔吗?”
电话里的字斯野每句话都听了,可一个字都没听见去。
他明明隔了很远,可耳里听见的都是女人眼泪落地的声音。
“提前拆迁的话,我们也要赔村民钱的,一家好几万,加在一起……”
“说完了吗?”
“嗯?”
“赔多少算出来,记和赔,我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