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攥着衣襟的布,她再一次重复道:“明天中午我就不能给你送饭了。”
上一次坐上回浽县的车时,她还没有身份证不能买火车票,跟着旅行汽车,买的是黑票。
坐上车的时候心里抱着的是重逢的期待,可这一次是永久的告别。
人一到浽县,何艳雨就等在了出站口,一起来的还有王盛程,何艳雨当时的主治医师。
“叫王叔吧。”
司染心一瞬提到了嗓口,半晌还是没能出声。
“别为难孩子了。”
王盛程把司染的包一提,知道她的特殊情况并不计较,直接开车往银河村走。
为了方便生计,司染15岁去京北念高中时候,何艳雨就去浽县打工,后来攒到了点钱就干起了小生意,卖馄饨一卖快十年。
村里的毛坯小屋一直空在那,没想到有朝一日拆迁倒给何艳雨贫瘠的人生拨了一笔巨款。
“小染,咱们那个房子拆迁以后能有八十万呢。”
何艳雨活了一辈子手上都没攒到这些钱,看得出来她很高兴。
王盛程开车,话不多,却很细心。何艳雨一咳嗽,他就问要不要停车休息休息。司染看见他默默地把车里的冷气关了,车窗开了小缝,能透气又不会吹到何艳雨。
他们今天能一起来火车站接她,关系走到什么程度已经很明显。
看到何艳雨晚年时候能遇到一个知冷知暖的人,司染觉得是她这段时间来遇到的最好的事情。
“小染,你回来他知道吗?”
“知道。”
顿了下,司染又补充道:“他太忙了,应酬酒喝多了,这两天还在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