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夜晚的斯野却根本没有白天那么淡然,他抱着她的双臂会颤抖,话里的声音是虚浮的,身上的温度是烫的,眼里的情绪是波澜的。
她只要一动,无论前一秒他在投入什么事情,都会立刻追着她问“去哪?”
得到答复以后,会重新变得安心。
如若没有,做出的举动也很疯狂。
有一夜,套房的洗手间停水,半夜也不好叫人去修。司染起夜的时候看他在熟睡,便出去到其他楼层去。结果再回来的时候,他病房外亮着红灯,护士在门口解释安抚。
她总共也就去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他却按响了紧急救助按钮。
“我夫人不见了!”
司染回来的时候,他正咬着唇跟那个护士说这句话。值班的小护士年轻,有点被他吓到。
那一刻,他偏执的眼神在看到她的一刻平复,连语调都降了下来。
“去哪了?”他还是这样问。
解释完以后,司染替他跟护士们道了歉。说来也是奇怪,她极其惧怕社交,可是每次在他身边的时候,她却总是成为了出头的那个人。
司染推着他进了病房,看他盖好被子躺好,看到他今天这个情况,决定还是要把有些话说清楚。
“斯野。”
她刚刚喊了他一句就被他打断:“为什么又要叫我斯野,不是说好了叫我蓝蓝吗?”
司染哑言。
这个名字他是说过,可是隔了好久她也并没有这么叫过,一直相安无事不知道现在怎么又被提了起来。
“蓝蓝。”她僵硬地叫出这两个字,“我只是觉得不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