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就此挂断,他决定的事情向来如此。
又隔了一会儿,斯野按了呼叫键:“老吴,用车”。
西郊的赛车场上,付荡刚刚跑玩一圈,毫无疑问地跑了头车。
他扯下头盔,下了车径直朝司染的方向走来。
女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正在勾线,看到他过来,抬眸微动了下睫。
笔下的男人在赛车场上上恣意飞扬,画得栩栩如生,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
付荡也不打扰她,坐在她旁边喝水,腿大咧咧地岔开,露出健康的小麦色。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女人画完了,把画拿给他看。
付荡竖起个大拇指,头发上被汗水微微打湿,黑发贴着额角。
是英俊帅气阳光的模样,充满了活力。
同司染坐在一起,竟有几分相配的感觉。
斯野就这样原地站了很久,看他们坐在那喝水,画画,宛如多年的好友,一举一动自然舒适。
她脸上再次出现了跟他在一起时候没有的松弛感,尽管现在面对的人是付荡,她说话不多,大多数是点头和摇头。
可他能看得出来,此刻她是放松的。
斯野松了松领结,解开最顶上的一颗纽扣,让空气能更好地进入肺部。
天色已经微微阴沉下来,黄昏最后一抹余晖黯淡,月明星疏即将挂上天幕。
司染站了起来,因为坐得太久起身的时候居然有点头晕,身体晃了下,被付荡及时扶住。
细小的动作将最后一丝理智撕碎,再抬眸,闯进视线里的是斯野一张暗沉的脸。
他手上力道轻轻一带,就将她拉到身边的方向。
司染眼前还有点发昏,她感觉最近可能又贫血了,总会觉得头晕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