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淡漠疏离的嗓音瞬间把堵在嗓子里的情绪浸泡得冰冷,残留不多的理智也被拉回了头顶。
司染握着听筒,不知道该说什么。
“睡不着吗?”那边先传来问话。
“有一点。”司染照实说。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司染以为通话已经被切断,却看到屏幕上的秒数仍旧正常跳动。
良久,传来斯野压低的嗓音:“我一会儿回去。”
打完了电话,司染双手垂在腿上,盯着挂断的电话反复看。
桃子似乎觉察到了主人的情绪,跳上来坐在她腿间,没了尖尖的指甲,现在小肉垫的爪子按在皮肤上的触感很舒服。
自从上次她抱了猫之后,第二日就有宠物技师上门把尘吾院所有猫的指甲都修剪了一遍,还做了基本的护理洗漱。这些猫老早以前都是被斯野放养的,初被陌生人抓来又洗澡又剪指甲的,好几只吓得哈气。
好在请来的技师经验丰富,对付它们不在话下。
岑姐说的对,斯野其实挺细心。领证那天她穿着短裙,当时桃子爬在她腿上,锐利的指甲划过她的皮肤,斯野便很快把猫抱了过去。
不过当时她是以为他怕她弄伤了他的猫,毕竟他是个极端爱猫人士。司染从未在他脸上看过对人的温柔和纵容,却在他对猫的时候看到了。
现在想来,很多时候她先入为主了,他对她应该还算挺好的。
司染揉了揉额头,觉得她是被萍萍的话影响了。前些天上门画画的时候,付荡的爷爷奶奶,那对金婚老夫妻手握着手的画面也一遍遍闪现在脑中,莫名调起了她不该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