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玄挺郁闷地一拳头锤在墙上,他待在尘吾院快憋死了,一想到要上体校就更想死。他白天睡多了,这会儿也不困,在京北连个朋友都没有,最关键兜比脸还干净,斯野把他所有的钱都控制住了,连出去买个炒面都不行!
向玄在尘吾院一通暴走,最后在画室门口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幅画,正立在中央,让他看着就心烦。
向玄走近,一把想扯下画板上斯野的人像,手指刚触碰到画纸又犹豫了。
画得真好,栩栩如生,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也不忍心去破坏。
就是画的人让他不爽。
向玄从旁边抽出一杆笔,开始描颜色,不一会儿功夫,斯野头顶的银发被他用黑色水笔全部涂黑了,蓝色的异瞳也涂得黑乎乎的。
看着是胡乱画了一通,可补色一点都没有溢出线条。
画质上银发异瞳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短发黑瞳的普通男人。
向玄冲着他扯了扯唇,扔掉笔。
“拽什么拽,连老子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就给老子上个毛的体校。”
向玄从里到外都烦斯野,包括他那一头异于常人的银发和异瞳,每个人看到都要唏嘘一番的无用东西。
“人人唏嘘无用的东西有时候却能救命。”
一家四角胡同的小院里,司染刚刚收起画本,手里就被两位老人家塞了一塑料袋的水果。说话的正是老太太,她刚才讲的就是她亲孙子的故事,小伙子用赛车赚到的钱救了他爷爷一条命。
司染一看是一袋子车厘子赶紧摇手,太贵了。
“拿着吧。”付荡擦着刚洗过的头发,从院子里走进来,正是老人家的孙子。
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爷爷70岁那年得了场大病,治好花了一百多万,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等于宣判了死刑。可是付荡凭着赛车的奖金,硬是把这钱凑齐了。
“小时候都说我们荡荡混球,被我们养废了,整天玩赛车那种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