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李雨弃,他那个养父不回来的时候,就他一个人住,更没人管他。
说是下河游水死的,可司染不信。
她的草草哥哥水性那么好,在水下能憋气两三分钟,经常这样吓唬她,虽然被骗过好几次,可她每次都会再上当,哭得昏天暗地的时候,李雨弃就像一条鱼儿似的,从河里冒出头来,向她摇手里抓的大鱼。
“丫头,晚上给你烤鱼吃!”
李雨弃烤的鱼特别香,是用木棍架着,用生火点着真烤的,他技术特别好。
可何艳雨不让司染去吃,说脏。
村子里很多孩子的家长也都不让他们的孩子跟李雨弃玩,因为他没上过学,是他们嘴里的“野孩子”。
但司染总是会偷偷跑出去,跟李雨弃有约定好的暗号和秘密基地。
在那个小窝里,司染度过了她最快乐的童年,直到12岁,李雨弃不再出现在那里。
每个人都说他死了,可司染没看见过有他的墓碑。
农村人死了都有一片土坟,一个坟头挨着一个坟头,司染曾经半夜的时候偷偷跑去找李雨弃的坟,吓得把嗓子都哭哑了,回去还挨了顿打。
可真的没有李雨弃的坟,他也许没死的念头就从那时候种下了。
所有数年后的一夏,她再次从京北踏上了回浽县的路,因为有个发小说,在浽县看到了一个长得像李雨弃的人。
可没想到,那一路上手里的草莓蛋糕翻了,她也遇到了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坏事,却始终没能再遇到草草哥哥。
再睁眼的时候,入目是剔透的吊瓶和浓重的消毒水味。
“染染,醒了?你可吓死我了。怎么就出车祸了。”
司染又闭上眼睛,晕了一会儿再睁开,看到萍萍的脸。
“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