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他根深蒂固的误解大约就是这么来的。
知道不对劲,但不能问。
有些事问清楚了,就离破碎不远了。
“想你,就去找你了。”明初笑了下,“就这么回事,没那么复杂。”
“谢谢。”他说,那么郑重其事,惹得明初一阵笑,但他却真的很感激,如果不是她心软,或许他早就已经下地狱了。
活着对他来说是件挺无趣的事,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有还算不错的朋友,但总是无法深交,属于毕业后就各奔东西的那一类。
母亲对他虽有忽视,但至少还存在,也不算对他很差,从她自身遭遇的一切来看,她还能好好的,已经是很难得了,他不该奢求更多。
所以有时觉得,他的命也不算太差,顶多就是……无趣。
没有意义。
罢了。
“许嘉遇,你知道吗?我爸一直忘不了我妈,我刚在想。如果你死了,我可能难过不了三个月就把你忘了。”
许嘉遇这次倒没什么反应,好像觉得本就该如此。
他手轻缓地替她揉着太阳穴,力道平稳,可还是能隐约感到越来越重,尤其明初说了这句就戛然而止,他从平静慢慢变得委屈和痛苦:“为什么非要告诉我这些,我本来……很开心的。”
骗骗我都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