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句话。”许嘉遇看她沉默,慌张到了极点,“别这样,我害怕。”
隔着挡板,前后声音听不见,明初按了通话键跟司机说:“靠边停车。”
然后对许嘉遇说:“下去清醒一下再跟我说话。”
许嘉遇沉默。
“下车。”
他看着明初冷漠的神色,只觉得内心一片冰凉。
知道自己此刻应该道歉,说好话,求她原谅,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明鸿非冷漠的眼神,那句冷淡的评价,周启辰孔雀开屏似的浪荡,还有她此刻的疏离……都像是一把又一把凌迟他的刀。
下车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他对明初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所以他必须紧紧攥着,他没有任何任性的资本,稍稍放手,她就会像蝴蝶飞走。
他无法想象她和任何人在一起,仅仅想到她会对着别人笑他就嫉妒得发狂。
可他此刻就像一根弯折到临界点的竹篾,他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他只能赶在自己做出不可
挽回的事之前,拉开车门下车。
黑色的宾利扬长而去。
明初像一阵他抓不住的风。
宁海的雨季潮湿阴郁,豆大的雨滴突然降下来,砸在他身上,雨势越来越大,像他被暴雨淋湿的心脏。
他没打车,也没叫司机来接他,走了四十分钟回到家,幻想着一打开门她还在卧室等他,天知道那时他有多欣喜如狂。
可惜他妄想了,看着空荡荡的家,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抓不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