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说:“在这座城市里,你站在这个位置,很容易产生世界尽在脚下的错觉。但永远不要忘记铸造财富的根基是血汗浇灌出来的,如果你觉得你是财富的主人,那你必然会沦为金钱的奴隶。”
年幼的明初并没有太深的感受,但那片段的记忆却一直留存在脑海中。
她对明鸿非的感情很复杂,两个人不对付,谁也无法理解谁,但偶尔有那么一刻,她是敬佩他的。
明初扭头看了许嘉遇一眼:“我成人宴后,有一段时间特别讨厌你。甚至是恨。但那种感觉很奇妙,我找不到一个情感来对应,因为从小到大我都是个特别挑剔的人,小到食物选择,大到人生方向的把控,我会细致到分毫去考虑,剔除掉所有我不喜欢的部分。包括人也是,赵懿宁说过我,说我这个人太薄情,如果不是我爸有钱,我甚至可能登报跟我爸断绝父女关系。”
许嘉遇看着她,她站在落地玻璃前,逆着光,像一尊完美的雕像,冰冷、神圣,难以靠近,但又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好像听懂了一点,又好像没有,一颗心蠢蠢欲动,眼神一刻也不敢错开地看着她,想要听到那个确定的答案。
但明初突然不说了,她抱臂站在那里,回望他:“你听懂了没?”
许嘉遇下意识摇头。
明初又踹了他一脚:“少装蒜。许嘉遇,你不是个笨蛋,也不蠢,你感受到什么就是什么,你没什么特别的,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没那么复杂,你再给我天天演话剧试试呢。”
明初离开十分钟了,许嘉遇还倚在落地窗前扮演雕像,李寅三进三出,终于没忍住:“哥,嫂子给你下蛊了?我要不要叫个大师给你叫叫魂啊,老天,一大堆事儿等着你,你在这s林黛玉,你这人生思考得没完没了这合适吗。”
“刚刚她来了,是吗?”他抬眸,眼神略显呆滞地问。
这是第四遍了,李寅每进来一遍,他就问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