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遇偏过头,第一次不太想理她。
但她还是过来了,坐在床边,摸摸他的额头,轻声问:“怎么突然发烧了?”
他摇头。
保姆说:“昨晚半夜出去了呢,可能吹冷风了。”
苏黎顿时又拧起眉:“下次不要再乱跑了,很危险的。”
他欲言又止,只是点头。
她便觉得完成了作为母亲的职责,她说:“你好好休息,妈妈头很痛,要去睡一会儿,你有事跟英姐说。”
许嘉遇再次点头。
人走了,他转过头,只看到她一个模糊的背影。
即便是在梦里,他也不再想抓住她的手了,不再想要恳求妈妈陪他一会儿。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要保护妈妈,因为一旦他无助,他会看到一双更悲伤更无助的眼神,她像个孩子一样,企图抓住他的胳膊,求他救救她。
没有谁能救谁。
能救自己的也只是自己。
他醒了,睁开眼的时候,外面阳光普照,仿佛昨日阴霾都是一场噩梦。
而他却不愿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