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缓慢坐起身,只说了两个字:“出去。”
那意思就是:没事,而且你打扰到我了。
她很少顾忌别人的想法,倒不是没礼貌,就是觉得不重要。所以被她坏脾气对待的时候,很难对她生出好感,但也很难生出恶感。
就像现在,她骂他笨死了,可语气里根本没有对笨蛋的不满,就像在陈述一件客观事实。
许嘉遇觉得自己大概是病了,他甚至觉得那语气称得上温柔和溺爱。
于是他灵光微闪,轻声说:“我会想你的。”
明初终于笑了下:“还不算太笨。”
许嘉遇心口微热,很久都睡不着,脑子里都是那个人,笑着的,冷着脸的,骂他的,夸他的,嘴上没一句正经话,但却会告诉被欲望控制的他,这没什么,会在一片狼藉之前离开,留给他收拾残局的机会。
她分明……是个很好的人。
夜半,黑暗的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喘息,然后伴随一声闷哼,陷入长久的寂静,黑暗里人却没有睡,郁闷地打开手机,搜索自己是不是需要去挂个号看一看。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学校的时候,蒋政宇问他是不是晚上跟鬼打架了,他懒得应付,只是问一句明家的事他从哪里听来的。
蒋政宇八卦完就没再提了,当时许嘉遇也似乎没兴趣似的,问都没多问一句,这会儿突兀提起来,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低声说:“绝对靠谱,那大师跟我舅舅是多年密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