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遇沉默地把剩下的吃了。
那动作太自然,惹得小兰看了他好几眼。
许嘉遇似乎有点习惯了,围着明初转,被她支配,做很多超出他承受能力的事。
昨天之前还很抗拒被外人注视,今天就奇迹般的适应了。
他好像一直在等待着,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或者等到寂静的火山喷发。
等这一切的终局。
因为知道,他们的以后太模糊。
她似乎也从没想过他们的以后。
无论她怎么说,他还是无法抗拒地悲观着,这世界带给他的幸运不多,他不想要的,总是要压在他肩上,他想要的,总是看起来唾手可得,可总也遥不可及。
明初是落在水面的月亮,他是岸边搁浅的游鱼,注定有缘无分。
或许这也是他不愿意拒绝她所有过分要求的原因,害怕下一秒就是结束,所以不愿意留下任何遗憾。
许嘉遇终于还是要走了。
明初非要去送他。
送到一半,突然决定要回家去,不要在医院。
许嘉遇和小兰都拦不住,医护那边只好联系了她的家庭医生,连夜赶去别墅。
许嘉遇给她撑伞,护着她上了车,自己也上去,她随即便贴上来,靠在他腿上睡觉,手指攥着他的手,反反复复摩挲着,然后十指相扣,抵在腮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