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影音室,他的脸被屏幕的光映照着,朦胧昏暗,那双眼看不清,隐没在阴影里,反而显得专注。
光影在他脸上变幻,他站在那里进退未决,像个误入歧途的羔羊。
气氛莫名沉静而暧昧。
也不怪她脱口而出。
许嘉遇:“……”
也不知道她怎么看出来。
淫者见淫?
明初忽略他又要蹙起的眉,笑了笑,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坐这里。”
不想去,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来。
她看起来情绪不错,应该没有很伤心。她本来就神出鬼没,还在国际高中的时候就经常不见人,有次一消失半个月,去东非大草原看动物迁徙,但途中也能顺便做十几张卷子。
对她来说都谈不上刻苦,她擅长多线程,也善于从压榨自我中获得快乐。
她也不是那种随便交心的人,示弱大概也是一种手段,她那天说他好骗,有一半假,但应该也有一半真。
但……来都来了。
他走过去,太暗了,一盏灯都没开,脚下像深渊,踩每一步都没有安全感,走得很慢。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一直盯着他,目光直白坦荡,像紧盯猎物的野兽。
他离她半米远坐下来,又开始想,自己为什么像个提线木偶,对她的指令竟有种本能的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