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明显是问阿尔斯兰的。方好好悄悄转头朝丈夫使眼色。
阿尔斯兰抿了抿唇,终于上前两步:"嗯,参考了德国和荷兰的牧场设计。"他声音有些干涩,但语气已经缓和许多:"考虑到旅游旺季的人流,特意把观赏区和训练区分开了。"
马厩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嘶鸣声。方好好眼睛一亮,拉着林成砚快步走去:"我带您看看新来的汗血宝马!"
推开厚重的木门,温暖的干草气息扑面而来。一匹毛色如绸缎般的枣红马立刻探出头,亲昵地蹭方好好的手心。
"这是'赤焰',才三岁就已经拿过两次冠军了。是阿尔斯兰亲自挑选的。"她熟练地掰开一块方糖喂给马儿,转头对阿尔斯兰笑道:"对吧?"
阿尔斯兰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嗯,上个月刚在伊犁赛马节拿了头彩。"
林成砚的手突然颤抖起来。他慢慢抚上马儿油亮的鬃毛,指尖在某个特别的旋涡处停留,那里有一簇天生的白毛,形状像片雪花。
"它左前蹄也有一块白斑。"阿尔斯兰轻声说:"和当年的'闪电'一模一样。"闪电是他父亲心爱的小马。
方好好后退了一步,挽上自己父亲的手,悄声道:“咱们先出去?”
方珩点点头,跟她一起退出了马厩。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空间留给这对爷孙。
阿尔斯兰的视线模糊了。马厩里干草的气息,阳光透过木栅栏投下的光斑,还有赤焰温热的鼻息,这一切都太熟悉了。恍惚间,他看见六岁的自己躲在草垛后面,看着父亲给闪电刷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