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好好点点头,睫毛上结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终究舍不下这个孙子。"
公路边,阿尔斯兰正举着手机录像。镜头里,妻子突然调转马头朝他飞奔而来,红色围巾在雪地里划出鲜艳的轨迹。他关掉视频,看见方好好比划着"回家"的手势:“老婆,怎么了?”
回程的皮卡里,暖气呼呼作响。阿尔斯兰握方向盘的指节发白,后视镜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方好好在手机备忘录上飞快打字,递给父亲:【爸,您得控场。阿尔斯兰最服您,千万压住他的火气】
方珩扫了眼屏幕,轻轻"嗯"了一声。宽厚的手掌拍了拍女儿膝盖,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皮卡拐进村道,那辆黑色宾利在雪地里格外扎眼。林成砚端坐在后座,深灰色羊绒大衣衬得他像尊雕塑。方好好小跑上前,呵出的白雾模糊了车窗:"林董新年好!"她主动拉开车门,寒气趁机钻进车厢。
阿尔斯兰"砰"地甩上皮卡货箱,两匹马儿不安地踏着蹄子。他抱臂靠在车头,目光钉在远处山脊线上,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地质构造。
"林董,这是我父亲方珩。"方好好挽住父亲的胳膊,声音轻快得有些刻意:"爸,这位就是阿尔斯兰的爷爷。"
两位长者目光相接。林成砚先伸出手:"久仰。"
方珩握住那只布满皱纹却依然有力的手:"林董亲自来视察工作?"
"看看不成器的孙子。"老爷子瞥了眼远处装雕塑的阿尔斯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温暖的客厅里,方好好忙着泡茶。紫砂壶中的普洱散发出醇厚的香气。她将第一杯茶恭敬地递给林成砚:"您尝尝,这是阿尔斯兰特意准备的陈年普洱。"
林成砚接过茶杯,突然问道:"年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