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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湖以南 卢乙 1021 字 11个月前

"爷爷,相框擦得再亮,里面的人也回不来了。"

林成砚的手顿了顿,相框里三十岁的儿子正在雪山前微笑。老人缓缓转身,眼底闪过一丝痛色:"你回来,咱们一家人就齐全了。"

"齐全?"林序南冷笑一声,径直走到书桌前:"您当年千方百计拆散我爸妈,现在又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我和好好!"

"我从没想过拆散你们!"林成砚的手杖重重杵地,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只要你回来,我亲自操办你们的婚礼,聘礼按最高规格"

林序南突然拉开抽屉,取出那瓶帕罗西汀。白色药丸哗啦啦滚在棋盘上,像被击溃的卒子:"您是想让我像爸一样,回来吃这些药片?"他指尖碾碎一粒药:"继续当您运筹帷幄的'将'?"

"没有林氏!"林成砚暴怒拍案,震落了墙上的山水画:"你现在还在草原捡马粪!"

"那我真该谢谢您,"林序南不紧不慢地调出手机照片,"让我在捡马粪时,遇见了生命里最亮的星星。"屏幕上,方好好被记者围堵在片场,苍白的脸上还强撑着微笑。

林成砚的呼吸滞了滞,随即坐到了圈椅上:。"只要你肯回来,明天这些就都会消失。"

林序南单膝跪地,视线与爷爷齐平:"可伤害已经造成了。就算好好不介意,"他轻轻按住老人颤抖的手:"将来孩子仰着脸问'为什么太爷爷要欺负妈妈'时——"

"你们有孩子了?。"林成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爷爷,我已经认定了她,我们会结婚,会生子,您想要儿孙绕膝,那就跟我们去伊犁,看看父亲当年爱的雪山,听听好好唱的哈萨克童谣,赛里木湖的星空比北京美得多。"说罢,他翻开相册最后一页。泛黄的照片背面,是父亲潇洒的字迹:"爸,我终于明白您为什么总说商人重利,因为我们最懂,有些东西根本标不了价。"